最容易被忽略的職業——家庭主婦是不是工作的一種?

「我也好想用先生賺來的錢去喝咖啡、每天到處閒逛⋯『媽蟲』真好命。」——《82年生的金智英》

在電影《82年生的金智英》中,全職媽媽金智英(鄭裕美 飾)在帶孩子去店家消費時,被一群陌生人指責為「媽蟲」,嘲諷身為家庭主婦的她無所事事,只會像「吸血鬼」一樣,吸食另一半的血汗錢,就能優雅地享受下午茶。然而,事實上真是如此嗎?

我們先來談談這個攻擊力十足的韓國網路流行語「媽蟲」,在社群媒體盛行的年代,許多年輕媽媽們可能會在網路上傳打扮時髦的照片,搭配與其他同為母親的閨密一起喝咖啡或逛街的場景,彷彿全職媽媽就是一個光鮮亮麗的代名詞,讓韓國網友大為不滿,認為她們只是毫不用付出地靠丈夫過活。

可是網友們卻忘了,社群媒體本就是一個報喜不報憂的平台,那些辛酸苦痛往往都只有自己才能知曉。先不論她們花的是先生的錢、還是吃自己的老本,那一張張漂亮的照片,很可能是她們僅剩的短暫悠閒時光,回家就得繼續盤起頭髮、捲起袖子,不斷地洗衣、煮飯、打掃,做好家庭主婦的活。

當我們下班累了,會想吃點美食、喝點小酒犒賞自己,為什麼媽媽們就不行?當她們每天陷入家事輪迴之時,還要照顧年幼、調皮的孩子,幫忙收拾他們闖禍的殘局,就連出門購買食材或生活用品都得戰戰兢兢,擔心孩子吵鬧影響了周邊的人,他們將可能會被店家「請」出去。如此日復一日地重覆煩悶、緊繃的生活,若沒有一個出口發洩,繁重家務和育兒工作很容易壓垮新手媽媽。

令人難過的是,這個社會對「家庭主婦」並不那麼友善。當身心俱疲的媽媽們想要求助時,往往得不到旁人的理解或幫助。「不就在家帶個孩子,有什麼了不起?」、「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。」、「飯是電飯煲煮的,衣服是洗衣機洗的,為什麼你的手腕會痛?」⋯⋯ 在種種不被理解的尖銳話語刺傷下,若沒有一個人好好接住她,理解她的感受,這些媽媽們將可能面臨精神耗弱,甚至罹患產後憂鬱症,就像片中的金智英。

在成為一個妻子、一個母親之前,金智英也曾是一個充滿夢想、充滿懷抱的女人,「有時候我很幸福,但有時⋯ 覺得自己好像被困住了。」金智英就像社會上許多媽媽們的縮影,社會往往忽略了女性在生了孩子以後,犧牲了時間、健康、興趣、事業,還有自己。

她們的名字逐漸消失,轉而被「媽媽」的標籤所替代,彷彿這一切都是她們「應該」承受,覺得為了孩子就是「應該」奉獻一切的愛與關懷,才是負責任。可世上沒什麼是應該的,尤其是面臨巨大改變的女人們,更需要得到大家的尊重與理解。試想,當我們找傭人、保母來打掃、煮飯、照顧孩子時,我們都會給予薪水,為什麼改由「媽媽」來做這些事,就變得理所當然?

我們不該再被傳統「男主外、女主內」的過時觀念綁架,無論是外出工作或在家帶小孩、當全職媽媽,都應該只是一種選擇、一種家庭分工模式的概念。外出工作者藉由時間換取收入,而位於家中的全職媽媽則用時間換取孩子的成長,這段無法寫在履歷上的經歷與能力無法被量化,也沒有實際的報酬,卻是最可貴、也最重要的工作,因為她們是用生命孕育了下一代,也就是這個世界未來的主人,她們應該獲得最基本的尊重。讓我們對偉大、辛苦的媽媽們致上最高敬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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